【谢道灿白遵守】交换温柔 30

谢道灿至今回忆起来的碎片,都是自己一个人,没有家人,也没有朋友,医生说,能想起白遵守,也许是记忆被抹去的时候,一直惦着这个名字。

他没有这么和白遵守说。

他说,好像有一天醒过来,发现自己漂在海上,周围特别平静,一样的海水,东南西北都分不清,忽然看见一座小岛。

“我的小岛。”

两个人倚在桥栏上,谢道灿望着白遵守。

他说对不起,喜欢你是因为,看见你会难过,像望着回不去的家一样难过。这种难过让我觉得,在这个世上不是荒草一样生长着。

他说,这种喜欢有点自私,因为你那里有我的过去,也许,你就是我的过去。

白遵守望着夜色中的江水,安静地听着。

谢道灿说对不起,无法像从前那个人那样喜欢你。...

【谢道灿白遵守】交换温柔 29

教导所出了人命,几乎水落石出的案子又一切归零。

按梁次长说的,写始末书,开记者会,边应付大检察厅的询唤、听证,边追查“翻供自杀”的幕后隐情,与谢道灿分别之后的两个星期,白遵守就住在值班宿舍。

回过公寓,只匆匆换了几件衣服,没有停留。

大检察厅最后的意见是,证据不足,不予处分。

是星期日了,梁次长松了口气,把还在值班的同事都叫上,去吃大排档。

白遵守就回了一趟家,陪父亲。

父亲仍在卧病,精神好了许多,白天辅导法学院的学生做论文,傍晚还能挽着母亲,在楼下散一会步。

母亲最近常常念叨,说父亲越来越像孩子。

白遵守一回来,母亲就做了酱汤和红豆饭,父亲的晚饭照例是一碗白粥五碟小菜。

母...

【谢道灿白遵守】交换温柔 28

“你好,白检察官。我是谢道灿。很高兴认识了你……五百三十二天。”

用的是敬语。

谢道灿站起来,向白遵守伸出右手。

白遵守没有去握那只手。

他有点明白,这个人身上和从前不一样的是什么了。

想成为从前的谢道灿,可是,又不太清楚“谢道灿”从前是什么样。

谢道灿坐了回去,一时无从说起。

静默持续了几分钟,白遵守耐心地等着。

“好像是睡了很久,醒来躺在陌生的地方。救我的人,就是昨晚那三个,圣玛利亚医院的护士恩智,赌徒奉叔和黑客仁泰,你都见过了。”

白遵守的眸子湖水一般平静,谢道灿怕看见湖水难过,无法一直望着。

“奉叔和仁泰说,以前就认识我,还告诉了我谢道灿这个名字,和‘四’这个代号,...

【谢道灿白遵守】交换温柔 27

这个吻和从前不同。白遵守模糊地想。

从前是小猫的话,那此刻吻他的一定是一只大型猫科动物。

谢道灿像对待猎物一样,把白遵守困在织体间,好像要他的每一寸都染上他的气息他的味道。

认识这个人这么多年,白遵守第一次有招架不住的预感。

他对付着这个吻,小臂挡着挨过来的身子,拼命给自己留出一线冷静的空隙。

吻像生长着一般,从白遵守的唇蔓延到颈上,衔着他的动脉一直攀援到索骨。

制服外套落下去,衬衫扣子一颗一颗拨开,手掌穿入衣襟,像他的吻一样滚烫,紧贴着背脊,拇指沿着肋侧,一根一根细数下来,缠在腰间摩挲着,舍不得走。

白遵守知道,这一夜要来,他挡不住。

那只手摸到他腰带上的搭扣,他抓住了它,没...

【谢道灿白遵守】交换温柔 26

那是第一次,谢道灿那么明白地表达身体上的依赖。

他在白遵守颈后落下长长的吻,像小猫一样嗅着他领边的气息,双臂勒得他有点喘不过气来。

白遵守挣开他,踏出银杏树林,赶上一趟巴士,线路都没看就乘上去了。

那个吻一直在那里,灼着,疼着,像有生命一样。

一整夜,白遵守蜷在床上没翻过身,冰凉的指尖压着那个人吻过的地方,让它平静下来。

窗上隐隐泛白,才终于对自己承认,那样的依赖,他也有,好像被谢道灿拥抱了,那颗悬了两年的心,才真正落回属于它的位置。

了悟之后,心事一下轻了好多,困意拥上来,携着暖和,在将梦未梦之间,复排着银杏树林的见面。

他想,自己还是过于小气,下一次,至少不要背对着他。...


【谢道灿白遵守】交换温柔 25

那天,署名为“四”的黑客控制了电视台的所有频道,曝光了一名高层交易毒品的画面。

那段画面循环播放的十几分钟里,警方没能锁定他的地址,也没能破解他的安全屏障。

一个星期里,几个共同利益者的罪证以同样的方式连续曝光了。

法学院的学生把这个隐于无形、却掌控着一切的人叫做“审判者”。

中央地检有传言说,不要惹白检察官,被曝光的都是白检察官调查过或者正在调查的对象。

传言甚至说,白检察官就是“审判者”,因为即使证据确凿也无法扳倒有权有势的对手,只能如此。

那时,谢道灿就堂而皇之地坐在中央地检楼前广场喷泉边,喂鸽子。

等到暮晚时分就回去,第二天又卷土重来。

白遵守没有立刻去见他。

因为生...

【谢道灿白遵守】交换温柔 24

白遵守去见过几次那夜被捕的议员和外交官。

两个人说出了一些隐情,比如,郊外会所的集会是两周进行一次,参加者从以前的几人到后来的十几人,但是南山俱乐部成员应该远不止这些。

集会者都戴着面具,集会以外禁止私下联系,所以成员之间其实不算彼此认识,了解每个人底细的只有琴氏。

成员听命于琴氏,为他的计划出力,有数不清的金钱和权力交易。

可是,琴泰雄承认杀人以后就不再招供了。

白遵守问集会者还有谁,两个人回忆起一些难以确认的碎片,比如某人的声音、体型、习惯之类,猜测的职业、地位之类,说法出入极大。

线索一条一条断了,不知不觉和谢道灿分别也快两年了。

大检察厅请梁次长过去喝过两次咖啡,说适可而...

【谢道灿白遵守】交换温柔 23

白遵守后来在新闻里读到他和谢道灿分别那夜。

新闻说,当夜检方在南山集团的郊外会所组织了一场抓捕。

秘密集会一共十六人,琴氏逃往邻国,一名议员、一名外交官落网。

行动中发生枪击,双方各有伤亡,一名线人下落不明。


琴泰雄招供的条件,是见谢道灿一面。

白遵守还没离开特别监护,梁部长磨了一下午,主治医生才答应,把犯人带到医院见上一面。

琴泰雄让一个搜查官押着踏进病房,见到窗下轮椅中的人,并没有疑心。

他的面色沉了沉,忽然笑了。

“你还是出卖了我。”

“我还以为,比起我来,你更恨他们。”

琴泰雄的下巴向白遵守身后扶着轮椅的吴荷拉扬了扬。

“为什么杀了他?”

白遵守问。他记得谢...

【谢道灿白遵守】交换温柔 22

白遵守听见有人叫他的名字。

吴检察官还是大嗓门,梁部长一着急就语无伦次,还有母亲,在哭。

许多陌生的声音,风一样从他耳边掠过。

他努力地听,仔细地找,一片喧闹中,只是没有谢道灿的声音。

他们好像想把他叫醒。

白遵守想和他们说,他没有睡着,这么吵,他都听见了。

只是睁不开眼睛,也抬不动手指。

不知道出了什么事,好多记忆散乱在周围,分不出先后,也记不起因果,他只隐约记得谢道灿有危险,好像不去找他的话,以后就找不到他了。

他想问吴荷拉,谢道灿去了什么地方,想求她找找他。

身子不断往下沉,这个谢道灿有危险的念头,像水泡一样不断往上浮,那里亮着另一个世界的光,水泡升到那片光里,倏地碎了...

【谢道灿白遵守】交换温柔 21

白遵守犹豫了片刻,环住谢道灿,手在他背上拍了拍。

“是觉得在审问室甩我甩得没面子,特意从教导所跑出来,再甩一次?”

谢道灿没说话,他同白遵守分开,持着探测器,把房间里里外外检查了一遍,确认没有监控,也没有窃听,才打开了一盏壁灯。

昏黄的光线中,白遵守唇色青白,谢道灿挽着他的手臂,把他领进卧室,扶他倚在床头,自己在床边坐下。

“你不能来这儿。”

谢道灿看上去很不安,他说,父亲的踪迹就是在这儿消失的。

白遵守的目光凝了凝:“你查到了什么?我们交换一下情报。”

“我的事你别插手。”谢道灿望着窗外的夜,仿佛在计划着什么,一句话也不想和白遵守多说,“待会身体好点了就回去,我留在这儿,叫吴检...